李隐摇摇头:“谁不怕?”
还有一半话他未说出口......他也是个疯子,一旦开战,便忘了害怕。
在他看来,玉灵峰主大约也同他一样,早就忘了怕。
玉娴一声冷笑:“两个白痴罢了。”
说罢浅浅啜了一口茶,淡淡笑道:“茶不错,要喝趁热。”
好吧。
李隐索性不再去望那虚空投影,你们打吧,关我何事?
……
玉灵峰上,漫天桃花尚未落尽便已碎成齑粉,山风卷来,满空皆是纷扬的花瓣碎屑。
如血雨倾洒,灌入每一个人耳中、胸口、骨缝里。
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陈茹的拳头与龙清梅的灵剑同时攥住,越收越紧,几乎快要炸裂。
然后,声音忽然停了。
人群愕然望去,才发觉战斗仿佛已告一段落。
并非因为陈茹停下了冲锋。
而是因为龙清梅退了。
那位骄傲的妇人,毓秀峰之主,像突然听见了什么人传音入密,又像骤然望见青云观山门外来了一行人......
竟不顾尚欲拼命的师妹,沉默着后退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渐渐与陈茹拉开了距离。
与对手不同,龙清梅身上并无伤痕,只是脸色微白,右手灵剑却在微微颤动。
或者说,此时此刻的她,已再也无法出剑!
陈茹浑身浴血,唇角淌红,握断剑的手同样滴着血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根骨头,可她站得笔直,脊背如雪松插入石坪,仿佛随时还能再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