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马加鞭,陈家小姐想必早已远远离开盘龙镇,此时近在眼前的,唯余青云观的两人。
老头闻言,转头瞥了那惊魂未定的少年一眼,喃喃道:“话说,是不是我看走了眼?这小子怎么跟个白痴似的?”
玉娴轻轻拍了拍李隐的肩膀。
语重心长:“记住,有时候别信你眼睛看见的东西——否则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李隐怔在原地,用力晃了晃脑袋,想让自己清醒些。
玉娴却已端起了酒杯,神色陡然肃穆。
至少在李隐看来,面前这女子霎时变得高高在上,宛若九天谪仙。
而方才那副疯癫模样的老头,也不再装傻充愣。
一口饮尽杯中酒后,重重叹气,自言自语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跟青云观无关,是白家跟陈家的破事......”
听在李隐耳中,却像极了青云观长老正向掌门禀报内情,直听得他目瞪口呆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难怪酒馆掌柜对长街横尸熟视无睹.
难怪玉娴提着他径直穿过小镇来到酒馆——这大概是他此生听过最不可思议、也最狗血的一桩事。
盘龙镇白家,早年受三江城陈家恩惠,上一辈便定下婚约:无论白家生男生女,都要嫁入陈家——入赘。
李隐在瓜州城里也见过穷苦人家的公子,为了生计入赘女方,到头来大多没什么好下场。
却不曾想盘龙镇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,竟也要走这条路。
且不说白泽愿不愿意,单说白家三代单传,到了这一代,所有指望都在白泽身上,怎肯让他去替陈家开枝散叶?
按说此事并不急迫,白家公子与陈家小姐都尚未成年,本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谁知前些日子陈家来信,说小姐即将登门拜访,顺便带走白泽,回三江城完婚。
白家老爷一听,当场昏死过去。
家主急忙召来几个门客商议,其中一位江湖郎中竟出了个瞒天过海的馊主意。
于是,便有了今日李隐和玉娴眼中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