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盈一掠,径自钻进车厢,连正眼也不给李隐,便跟老头攀谈起来。
李隐愣了一瞬,随即心头火起。
被一个少女无视不说,还生生被当成了赶车的仆役。
他想了想,干脆撂了鞭子,懒洋洋开口:“老头你是不是疯了?什么人都敢往车上捡......这荒郊野外的,正经人家的女子,哪有这样拦车的?”
在他想来,这少女不是土匪派来的探子。
便是心怀鬼胎的飞贼,总之绝不是什么善类。
少女闻言,目光幽幽落在他身上,端详片刻,似是一瞬间恍然——这赶车的少年,恐怕并非车夫。
若非如此,她真想一巴掌拍过去,叫这狗眼看人的小子长长记性。
回过神后,她意识到自己先前确有些唐突无礼。
便转向老头,问道:“前辈,你们到底谁是车夫?”在她看来,央求一个少年收留自己,总归有些荒唐。
李隐冷冷一笑:“谁是车夫,重要吗?”
少女闻声,眯起一双春水盈盈的桃花眼,伸出手指,虚空朝少年后脑戳了戳,嘴角微微挑起,满是挑衅的意味。
冷笑道:“本小姐肯上你的马车,已是给你面子!”
李隐一声吆喝,把马赶到路边停稳。
转过身,冷笑道:“老头,我累了,你来赶车。我想看看三江城外的风景。”
老头叹一口气,从车厢里坐起身来。
说实话,玉娴直到离去,也没告诉他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?
万一是那女人的私生子,刻意放在落笔峰上磨砺性情,自己若真把他得罪狠了,往后怕再无宁日。
毕竟盘龙镇那一幕犹在眼前,少年连陈家的小姐都不放在眼里。
又怎会在意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陌生女子?
待老头接过缰绳,挥鞭赶起车来,少女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