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那少女八百个心眼,也猜不到这两人竟出自青云观,说的还是落笔峰的事。
因此,她对少年的神色言语,倒也没怎么上心留意。
李隐心知老头是在岔开话题,懒得理会。
眼下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到了三江城,立刻叫这家伙滚蛋!
连玉娴都说三江城藏龙卧虎,他要防备的人已经够多了,哪还想再多一个女人惦记上自己?
老头叹了口气,似乎猜到少年不会告诉自己,倒也并不着恼,快活地哼起小曲.
随口嚷嚷:“到了三江城,怎么也得去花月楼,尝尝那春风、秋露......”
少女翻了个白眼,淡淡一笑:“老头,你也没出息。”
……
三江城,花月楼。
眉头紧锁的慕容雪,正怔怔地望着面前满脸呆滞、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文青玉。
悄然离开玉女宫的少女,将自己放逐于外。
正如皇甫秋月与执法长老所言,她回到玉女宫不久,便召集了所有长老弟子,在圣女殿前——
正是当日姬无双与皇甫玉容一战。
慕容雪欲将李隐烧死的那片广场之上——接见了满宫上下,连杂役也不曾遗漏。
可让皇甫玉容、让慕容雪难堪的是,归来的宫主比以往更加冷漠,仿佛已看淡尘世一切。
既未追究大雪山的觊觎之心,也未降罪大长老与圣女。
只是站在那里,告诉所有人——她回来了。
甚至,皇甫秋月用她的出现昭示众人,归来的那一日,她便在云端之上,默默欣赏了那一场闹剧。
她甚至不曾出手阻拦那位破天而去的少年,任凭李隐逍遥离去。
对皇甫玉容,甚至对慕容雪而言,这才是最难堪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