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李隐走远,少女仿佛暂时忘了烦忧,望着老头淡淡一笑。
问道:“老头,你也想参加明日花月楼的诗会么?你是不是也收到了请帖——可否带我一道?”
老头叹了口气:“我哪有那份心思?你要去,只能跟在那小子身边......陈家小姐可是给了那家伙请帖的。”
“啊?”
少女闻言,果断摇头:“我可不想看他的脸色!”
老头不解:“为什么?”
少女幽幽道:“若不是前辈,那家伙半路上就会把我撵下车去,我怕是现在还晃荡在路上呢!”
老头叹息一声,摇头晃脑,满脸怜悯:“真可怜。”
想了想又问:“姑娘,你家在何处?姓甚名谁?”
少女怔怔望着窗外的天光,喃喃道:“我叫白露,家在很远的地方,怕是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老头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。
暗暗叹道:好家伙,又是一个伤心人。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难呢?
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,要不你跟我回盘龙镇吧——可转念一想,那里近来也不太平。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呆住了。
……
三江城里赏飞花,可惜春已过。
漫步长街,李隐心中生出几分淡淡的遗憾。
这春日赏花的好时节,怎么偏偏已经过去了呢?如今夏日炎炎,反倒是访友聚会的时候了。
逛了约莫一个时辰,也不知买了多少东西、花了多少银子,不知不觉便踱进了一家茶楼。
最后,他守着一壶茶、两碟糕点,临窗而坐,听起街谈巷议来。
在瓜州城时,他便喜欢跟在师父身边,在茶楼里一坐就是半日,听先生说书,听江湖轶闻。
更何况明日便是端午诗会,今日三江城想必已来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