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却暗想,这回竟折磨了整整一夜,怕是客栈里的老头以为自己偷偷溜走,早已离开三江城了吧?
“你是谁?”
过了许久,那如烟如雾、谜一般的女人才缓缓开口:“你钻进了我的马车,竟然不知道我是谁?好吧,这里是花月楼。”
“我跑到花月楼来了?”
李隐挣扎着从床头坐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昨日我突然犯病,没顾上细看,便一头钻进了马车......”
女人给他的感觉,无法只用“美丽”来形容。
除了美丽,还有几分神秘。
可此刻的少年心头,竟隐隐生出一丝安全和温暖,甚至有一种错觉——这一瞬间,他好像不再孤单。
女人点了点头,微微一笑: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应该没见过你。”
她笑了。
她素来不喜欢问别人的名字,也不喜欢别人问她的名字。可眼前的少年,似乎是个例外。
并非因为她将他带回花月楼,也并非因为她允许一个陌生少年躺在自己面前。
而是她隐约觉得这少年有些特别——甚至可以说,她从李隐身上,察觉不到任何危险。
一个没有杀气的少年,能坏到哪里去?
李隐深吸一口气,苦笑:“我是慕容缺,来自南疆......眼下暂居青云观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南疆?哎哟,那可不近啊?”
女人笑了起来。
李隐第一次发觉,她笑起来竟然如此纯真。
此刻她脸上不着脂粉,肌肤却如白玉般莹润剔透——在李隐看来,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模样。
一个干净的女人,又能坏到哪里去?
女人察觉少年正看着自己,淡淡一笑:“没梳妆打扮的我,看起来是不是像个老太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