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出声呵斥,却见李隐已将那黄纸折成寸长的纸剑,随手掷向虚空。
李隐低声呢喃:“如你所愿,赶紧让老板娘送酒来。别忘了,我来花月楼是为品酒,不是来作诗的。”
“嗖——”
那纸剑破空而去,快如流光。
不等女人回过神,七座凉亭里竟无一人察觉,就连观礼台上的十一位评判和那位青衣妇人,目光也全被桌上诗稿牢牢吸住。
谁有闲心去留意那梨树下无所事事的瘸腿少年?
纸剑如虹,一刹那便落至高楼窗前。
女人轻咦一声,伸手将那抹流光抓住,展开细看,却忍不住哑然失笑——
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少年,故作玄虚,写首诗还要折成纸剑送上楼来。
可她转念一想,不由得心头微震:
那株湖边的梨树,距她所在的高楼足有百丈之遥,一张轻飘飘的黄纸,如何越得过这一片虚空,稳稳落在她指尖?
她本想嗤笑一番,一张黄纸上能写出什么惊艳的词句?
可就在她徐徐展开纸面的一刹那,却愣住了,随即忍不住斥道:“那谁,你这写的是什么破诗?跟我玩猫捉老鼠呢?”
黄纸上,只有歪歪扭扭三行字......
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
嘴上虽在呵斥,她却忍不住翻来覆去念了三遍。正要寻思这没头没尾的三句,也敢来换我七品灵酒、千两白银?
“轰——”
掌中黄纸竟凭空自燃,瞬间化为一缕灰烬落在桌上。
女人气得冷哼一声:“慕容缺,你当这是过家家呢?写几句少女怀春的心思,就想来糊弄我?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早已被撩得又痒又恼。
这家伙,除了他,恐怕整个三江城的公子小姐,连那十一位长老贵妇,也没一个能想出这等招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