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寂寂,慕容缺毫无回应。老头的魂魄,怕是已沉入深眠。
李隐将太玄经重新在心中默诵一遍。
这一次,经文不再是僵硬的字句,而是一幅幅流动的画卷......
阴阳交推,昼夜互测,剑势如环,无始无终。
他闭上眼,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划着圆圈,一点寒芒于指尖若隐若现……
落笔峰上,云卷云舒,天地寥落。
大醉方醒的少年,恍若初闻剑道真意,眉宇之间,多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。
倘若剑圣白离在此,便会告诉他......这便是世人苦苦求索的“剑胆”。
......
女人不在,李隐依旧在三千石阶上劳作不辍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将修补石阶视作了自己的修行。
他想,就算此时去了天音寺,那老和尚师父多半也会叫他去修缮佛像。既如此,身在何处,行何种苦役,又有什么分别?
他甚至盼着女人莫要回来得太快。
山间无人,闲暇时便可安心练剑,不虞被人窥见。
最好文青玉、慕容雪也别急着回青云观。
如此,他方能自由自在,心无挂碍。
夜雨潇潇,打在青石板上叮咚如琴。
李隐蜷在硬板床上,半梦半醒,意识如浮萍沉浮……
他想不明白,慕容缺为何迟迟不醒?
莫非真要等到他踏足天音寺,那老魂才会复苏?
忽然,眼前亮起一抹清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