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浅浅一笑:“春风喝光了,姐姐给了我一壶秋露,你尝尝?”
李隐捧着那杯秋露,一时间神思恍惚间,竟像是又回到了花月楼中。
喃喃自语道:“野有蔓草,零露漙兮......你怎么偏偏找到了我?还带了秋露,偏又赶上七月七日,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七月七有什么讲究?”
令狐柔又斟满一杯,举杯邀明月,像要用一杯灵酒醉倒天地,浅浅一笑:“不就是鹊桥会么,求而不得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李隐仰头饮尽杯中露酒,眼神渐渐迷离,仿佛回到了去年的七夕。
心里一痛,却忍不住呢喃:“去年七月七,我还在瓜州渊湖边上,不知人间愁滋味……慕容雪拿一纸婚约诓我成亲,洞房之夜却以双修之名,吞了我的玄阴之力。”
这些话,令狐柔早从旁人口中听过只言片羽,可以说是半信半疑。
可此刻听少年亲口道出,依旧心头剧震。
她默默替他又满上一杯,心下却在想......玉女宫的圣女,心思该有多狠,才下得了手,害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?
她曾在瓜州城外远远见过李隐,那时的少年刚从东海归来,眼底还带着未愈的伤痛,也透着对女人的厌憎。
难怪当时,他怎么也不肯搭理自己。
“她怎么下得了手?”
令狐柔冷笑一声,指向山下,面带怒意说道:“慕容雪现在就在迎宾楼里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李隐又饮一口秋露,舌尖品出苦涩,嘴角却漫起冷冽的杀气。
秋风所过,万物凋敝,也不过如此。
想了想,他接着说下去:“后来,我跟师父离了瓜州,去了青云观。”
说着,他朝深山某处一抬下巴,笑意更苦。
断断续续说道:“文青玉也骗我去灵泉淬体,也用双修之名,吞了我的纯阳之力与先天道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