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睁开双眼,那一刹那,如同在无垠荒野狂奔,眼前绵延的黄沙竟陡然消散!脚下大地崩裂断陷,整个人如坠悬崖......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他重重砸落地面。
恍惚间,竟似从天仙教的葬仙台上直直跌落,一路向下,不知撞断了多少雪松冰凌,又惊飞了多少雪地觅食的寒鸟。
剧痛将他从混沌中拽回,他艰难地四下望去。
目之所及,满目荒芜,死寂幽黑,唯有几株枯死的老树静静矗立。
这里不是玉女宫,也不是青云观,更不可能是太玄山……隐约有些眼熟,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踏足此地。
这究竟是什么地方?
难道是那片大漠荒原?
可明明前一刻尚在天际翱翔,怎会眨眼间便落在荒原之上?
要知道,青云观也好,太玄山也罢,与大漠相距何止数千里。究竟发生了什么,竟让他凭空出现在此?
李隐怔怔地望着眼前景象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回过神来,他急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,发现原本已渐愈合的左腿伤势似乎又加重了几分。
他试着挪动,竟无法站起。艰难撑起身子靠在一棵枯树上,从纳戒中摸出水壶猛灌了几口,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幕.
不禁茫然自语:“这里……是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良久,慕容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沙哑而疲惫:“不过若没猜错,附近应有一座寺院。”
就在李隐昏迷不醒时,老头隐约听见了一阵钟声。
“开元寺?”
李隐猛然一惊,脱口道:“天怎么这般黑……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?这是黄泉路?怎么可能有钟声?”
“你没死,我怕是快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