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脸微微泛白,神识之中,一缕天光照耀下的飞檐若隐若现。
他喃喃低语:“这里是开元寺……我怎么到了这里……”
天下之大,李隐最不愿踏足的寺院,便是开元寺。
望着晨光中几株桂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曳,他仿佛已看见老和尚与师叔此刻正洗漱更衣,准备去做早课的模样。
神情凝重,低声道:“果然,躲不过去……也罢,既来之则安之,我会想办法超度你们。”
劫后余生的惊喜尚未散去,此刻就算让他下一刻直面上官若兰,那又如何?
说到底,是玄音师太师徒亏欠于他。
他又没做错什么,有什么可惧?
“怎会到这儿来了?”
慕容缺不解问道:“莫非你与开元寺的僧人有交情?能为我们师徒三人开一场法会?”
“确实有几分交情。”
李隐叹道:“开元寺的住持大师我认得,能说得上话……我不缺银子,做法会,不过是花钱供养他们罢了。”
“大不了花上一千两,应当够连开十天水陆道场,为你们三人超度了。有我在,不会让你失望的,放心吧。”
听少年絮叨一番,老头眼前一亮。
心道果然不愧是天之骄子,竟能想到在开元寺办一场法会。
在慕容缺看来,超度未必非去天音寺不可。
毕竟天音寺的大名,他也只在师父生前听说过。世间佛寺何其多,何必死死执着于那传说里的风水宝地。
李隐哪里知道老头心中翻涌着什么荒唐念头,他只想尽快离开此处。
他要找个地方洗漱休整,待精气神恢复之后,再上山去见玄明老和尚。
至于师叔玄音、师姐上官若兰......那是万万不能去招惹的。
这一刻,他忧心忡忡,眼前恍惚浮现出玄音师太的面容,随即又闪过上官若兰那张秀美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