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慕容缺眼中,就像是少年刚举起竹笛欲吹,便被汹涌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扑打过来。
又好似岸边的礁石摇摇欲坠,那根拐杖随时都要脱手飞空。
李隐胸口猛然一撕,丹田竟隐隐动荡。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“哇”地喷了出来!
血雾弥漫的瞬间,和尚一声厉喝,周身罡气轰然外放,一道耀目佛光直轰向李隐面门!
然而李隐左手早已捏出一张黄纸折成的纸剑,迎风一斩。
纸剑划出阴阳之力,自胸前喷薄而出,竟将自己喷出的那团血雾尽数裹挟,反砸向和尚的脸面!
不止如此!
那一道浑天初剑气的余劲,直接将和尚拍出的佛光轰得灰飞烟灭!
和尚猝不及防,被血雾溅了满脸。
腥热入眼,双目如针刺,霎时一片猩红。
惊这下,和尚急闭双眼,下意识催动佛息护体。
但李隐纸剑所化的阴阳之力如春风化雨,竟将那道佛息寸寸净化,荡然无存。
惊变之下,和尚连退三丈,僧袖却依旧死死缠着拐杖末端,不肯松手......仿佛铁了心,要夺下这根形若灵剑的桃木杖。
拐杖是李隐的腿,他岂会放手?
左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张符箓,指尖轻弹而出,速度快得近乎无形。
爆炸符,瞬间激活。
“轰隆......!”
巨响炸裂,二人之间黄土冲天,四溅如瀑。和尚没料到这一符威力如此惊人,不得不松指急退,僧袖终于脱落。
李隐趁势一把抢回拐杖,掩面飞掠,后撤十余丈,落定尘土之中。
从瓜州到东海,再到皇城,李隐不知画过多少符箓。
就连慕容缺也不得不承认,他最得意的从来不是剑法,而是符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