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,我来过开元寺。”
李隐也没想到,寺中僧人竟能记住他的眼神......当真如此夸张?
老头叹道:“他们原也不敢肯定,但听了令狐柔的话……只怕那和尚是在诈你,而你,自个儿暴露了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办?”
李隐喃喃,心头微紧:“我在镇上住过,难不成这里的人也记得我的眼神?”
慕容缺忽地笑了:“其实,你可以没有眼睛的……”
好家伙。
李隐豁然开朗,当即取出一条黑色丝巾,缓缓缠在脸上,遮住双目。
嘴角微扬:“也好。在离开开元寺之前,我便是个瞎了眼的慕容缺。”
老头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怕是开元寺那位老和尚,也认不出你了。”
李隐闻言微微一顿,原想去见玄明老和尚的心思,瞬间打消。
他不敢赌......老和尚会不会将他的行踪告知师叔。若师叔知晓,上官若兰又怎会不知?
他可以放下对她的恨,却无法原谅那个曾吞噬自己的少女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线。
于是,手拄拐杖、一身染血的少年,如同刚从匪劫中死里逃生的旅人,缓步出现在小镇街头,出现在客栈门前。
伙计正要挥手赶人,却被掌柜一声喝住,只好不情不愿地问:
“瞎子,讨水喝还是住店?有钱吗?”
在他看来,这刚被洗劫过的瞎子,怕是穷得叮当响,哪有银钱落脚?一边问,一边回头朝掌柜撇嘴:“你看,我说他没钱吧?”
“住店。”
李隐仿佛看穿他的心思,随手抛出一锭银子,冷冷道:“一间上房,一壶酒,两斤肉,再烧桶热水送进来。”
卧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