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令狐柔此刻还在天上飞,正放出神识搜寻他的踪迹,这会儿出门岂不是自投罗网?疯了!
老头叹道:“没想到,你竟是个胆小鬼。”
“噗......”
不知怎的,闻言之下李隐竟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不偏不倚落在面前的碗里,
盛了刚好半碗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喃喃自语道:“好厉害的罡气!”
直到此刻,那和尚拍在他胸口的一掌之力,才骤然发作。
慕容缺忍不住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你还是太弱了,怎能与元婴境的修士硬拼……”
话未说完,老头忽然盯着桌上那半碗鲜血,瞬间愣住了。
沉默片刻,他下意识说道:“话说打退不如吓退,战死不如毒死……我纳戒里正好有些蜂蜡、松脂、麻绳,你可以用来……”
“啊?”
李隐听完老头一番唠叨,二话不说,拖着伤腿走到院子里砍了一根青竹。
拖回房间后,也不急着吃肉喝酒了,只捏着一把小刀,在慕容缺一阵嚷嚷声中,削了一堆竹筒搁在桌上。
一边忍不住埋怨道:“你有这么好的法门,为何不早些说出来?害得我一次次生不如死,被人虐得跟狗似的。”
“这事我还真没想过。”
慕容缺叹了口气,苦笑道,“寻常迷药、毒药,对元婴境修士毫无用处……直到你喷了那和尚一脸血,直到你眼前吐血……”
“我忘了,你身怀百毒丹,就算是化神境、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,怕也难逃。唉,我说你也算是因祸得福,知足吧!”
李隐淡淡一笑,不再吭声。
当下凝神灌注,小心将面前的物料溶化,缓缓注入竹筒之中。
前后花了半个时辰,桌上便整整齐齐摆了一排透着血红色泽的蜡烛。
等他收起诸般物什,重新端起酒杯的刹那,却又嗅到一缕淡淡的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