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去看,丑话说在前头,伤都伤了半年了,我能看,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。”
“能看就行!能看就行!”
钱婶子登时眉开眼笑,一把拽住苏砚的袖子,拉着他就往东厢房走。
“快!快!就在屋里躺着呢!”
苏砚被拽得一个踉跄,挣开她的手:“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钱婶子也不恼,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,一把推开东厢房的门。
屋里光线不大好,一股子药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,靠墙的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正是周志良。
周志良瘦得厉害,几乎就是皮包骨头了,一条腿搭在被子上,床边靠着一根拐杖。
床沿上坐着个年轻媳妇,正低着头用毛巾一点一点给周志良擦脚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“这是志良媳妇,黄婉婷。”
钱婶子介绍了一句,又对着床上的周志良说。
“志良,这是院里的苏大夫,我请他来给你看腿!”
周志良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挣扎着要坐起来:“苏大夫,麻烦你了!”
“躺着别动。”苏砚摆摆手,走到床前,“我先看看你这腿的情况。”
黄婉婷赶紧让到一边,把周志良的裤腿往上卷了卷。
苏砚蹲下身,先看了看周志良的右脚。
脚踝肿着,比左边粗了一圈肤色发暗,脚趾蜷着伸不开。
再看小腿,也比另一条细了不少,皮肉松松垮垮的,看着就没力气。
“当时是怎么伤的?”苏砚问。
“在厂里干活,被一块掉下来的钢坯砸的。”
周志良说,“当时疼得厉害,可也没见多少血,我就寻思歇几天能好,谁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