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婉婷急了,“逢年过节,头一个来给您拜年的就是他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秦文忠摆摆手,眉头皱得老高。
“可知道归知道,我这一把年纪了,手头实在紧巴,总不能为了徒弟,把我这老脸豁出去借债吧?”
黄婉婷的心,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她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,可亲耳听到,眼泪还是没忍住,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“不过你放心!”
秦文忠话锋一转,拍了拍胸脯。
“志良是我徒弟,他的事,我不能不管!我这就去想办法,你先回家等着,有信儿了,我告诉你!”
黄婉婷眼睛一亮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秦文忠把人送出门口,看着黄婉婷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,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借钱?
他秦文忠的钱,那是留着养老的,借出去容易,要回来难。
周志良家穷得叮当响,拿什么还?
可要是不借,黄婉婷都求到门口了,他直接说没钱,传出去,院里人得怎么看他?
堂堂一个大爷,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管,那他这几十年攒下的声望,不就全毁了?
秦文忠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,越想越觉得棘手。
最后,他一拍脑门,出了门,直奔前院杨老头的屋子。
杨老头正蹲在门口抽旱烟,看见秦文忠过来,撩了下眼皮。
“哟!老秦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秦文忠也不客气,一屁股在门槛上坐下,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。
杨老头听完,烟杆往鞋底上一磕,当时就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