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苏砚满头是汗,手上却稳得很。
他一手按住周志良的大腿,一手托着脚踝,一点一点地较着力。
骨头错位的地方,像是锈死的铁件,又沉又硬,得使出全身的劲,才能推动分毫。
“啊!疼!疼死我了!”
周志良嚎叫着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忍一忍,正到一半,停下来只会更疼。”
苏砚沉声说道,正骨正到一半要是放弃了,那周志良的腿只会更严重。
“苏大夫……我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”
周志良的牙齿,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受不住也得受。”
苏砚手上的力道,一点没松,“你要是现在撂挑子,这腿就真废了。”
黄婉婷站在床边,看着丈夫疼得青筋暴起脸都变了形,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失声哭了出来。
“志良……志良你忍忍……为了这个家,你可得挺住啊……”
黄婉婷哭得浑身发软,要不是扶着床沿,早就瘫坐在地上了。
这时候,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门口,看着床上疼得打滚的父亲,小脸煞白。
他叫周建业,是周志良的儿子,今年九岁。
看见爸爸疼成那样,周建国眼圈一红,猛地冲进屋里,抡起拳头就朝苏砚身上打去。
“你这个坏蛋!你打我爹!我打死你!”
“建业!”
黄婉婷吓得魂飞魄散,一把拉住儿子,“不许胡闹!苏大夫是在给你爹治病!”
“我不!他打我爹!他不是好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