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杨大爷说说,我哪儿不地道了?”
苏砚看向杨老头。
“你是厂里医院的大夫,厂里给你发着工资,你倒好,下了班,还私自给人看病收钱。”
杨老头慢悠悠地说,“这要传出去,可不光是街坊说闲话的事儿。”
“往大了说,那是犯错误的,街道要是知道了,厂里要是知道了,你可吃不了兜着走!”
杨老头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几个邻居面面相觑。
“是啊,厂里的大夫,私自给人看病,这算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有点不像话……”
“杨大爷,你这话说得更不对了。”
苏砚不慌不忙,看向杨老头。
“我给人看病,收的是药钱,一分诊金没拿。志良的腿,是大家伙看着治的,钱是大家伙凑的,我跑前跑后,图什么?”
“您要是觉得我这是犯错误,那您尽管去街道去厂里告我,我等着。”
“可话我也撂这儿,我要是被处分了,志良的腿,可就没大夫管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,泼在钱婶子头上。
钱婶子也不嚎了,张着嘴,愣在原地,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一想到志良的腿,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杨老头也被噎得够呛,张了张嘴,半天没接上话。
几个邻居听着,也回过味来。
“苏大夫说得对,人家没收诊金,药钱也是明账,这算哪门子犯错误?”
“可不是,杨大爷也是,净往人家身上扣帽子。”
杨老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烟杆在手里攥得咯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