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忠这阵子,确实不如前些日子精神,眼下乌青,脸色发黄,走两步就喘,坐在那儿也无精打采的。
“秦大爷,”苏砚沉吟了一下,实话实说。
“您这气色看着,确实有点虚,最近是不是没歇好?夜里没少折腾吧?”
秦文忠的老脸,刷地一下就红了。
秦文忠近来三天两头跟黄婉婷钻地窖,白天还要撑着在院子里装模作样,这身子骨,确实有点扛不住了。
有时候白天坐那儿,眼皮直打架,腿也发软。
只是这话,秦文忠哪好意思往外说?
“苏大夫……您,您真能看出来?”
秦文忠压低了嗓子,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“您这模样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您到底什么毛病,进来说吧!”
秦文忠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跟着苏砚进了屋。
苏砚给秦文忠倒了杯水,坐到他对面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文忠端起水杯,又放下,搓着手,磨蹭了半天,才红着老脸,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病说了。
说是病,其实也就是那档子事,年轻那会儿还成,如今年纪大了,越来越不中用,快得没边儿,一沾就完,完事还缓半天,浑身发虚。
这些年,秦文忠跟孙大娘一直没个一男半女,他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的毛病,可这话,哪能跟外人说?只能自己憋着。
秦文忠说完了,低着头,不敢看苏砚。
秦文忠这辈子,还没在谁跟前这么丢过脸。
可话既然说出口了,秦文忠反倒觉得心里头松快了不少,就好像压在胸口几十年的那块石头,总算被人给撬开了一道缝。
苏砚听完,眼睛都瞪圆了。
合着秦文忠跟孙大娘这么多年没孩子,根子一直就在秦文忠自己身上!
这在后世那会儿,就是明摆着的男科问题,可在这年月,愣是没人敢往这上面想,还让孙大娘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