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平从药箱里拿出笔,开了张方子,递给钱婶子。
钱婶子接过来,手抖了抖,还是笑着应了:“诶!谢谢刘主任!”
刘海平收了钱,拎着药箱,挺着腰板出了院子。
走到巷口,刘海平正好看到苏砚回来,刘海平一扭头直接就走人了。
正骨,谁不会?苏砚也不过是正了一回骨,他刘海平这一回,可比他到位多了。
可这话,刘海平自己信不信,就两说了。
刘海平一走,钱婶子把药方子拿在手里,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。
诊金两块,一副药两块五,三副就是七块五,加上诊金,小十块钱出去了。
黄婉婷这个月的工资,统共才多少?这一下,掏出去大半。
剩下这点钱,往后一个月,一家的吃喝,建业的书本费,志良的药……
钱婶子蹲在门槛上,把剩下的毛票数了又数,越想越心凉。
“妈……”周志良在里屋喊了一声,“要不,这药先不抓了?我这腿,再忍忍……”
“忍什么忍!”钱婶子嗓门一高,眼泪先掉下来了,“刘主任说了,这治疗不能断!断了,前功尽弃!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黄婉婷站在灶台前,低着头,一句话没说,手指头绞着衣角。
钱婶子抹了把泪,忽然问她:“婉婷,你…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
黄婉婷没吭声,半晌,轻轻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