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平还想拦,可处置室里,产妇已经昏死过去,家属在外头哭天喊地,他眼珠子一转,忽然改了主意。
“行!你上!可丑话说前头,出了事,是你苏砚一个人担着,跟我、跟医院,没关系!”
苏砚没接话,手上已经动了起来。
苏砚先让周护士把床尾垫高,又摸产妇的肚子,宫底软塌塌的,一按就往下陷,典型的子宫收缩乏力。
“缩宫素,十个单位,静脉滴注!”
苏砚一边喊,一边指挥周护士。
“再开一路盐水,大号针头,快!”
周护士手忙脚乱地找药,苏砚一把抓过盐水瓶,自己动手兑好,针头扎进去,又抬手摸了摸产妇的脉。
“脉都快摸不着了。”
苏砚眉头拧紧,“周护士,你去门口喊一声,谁家男人是何秀敏她对象单位的,叫工友都来,验血!o型的优先!”
周护士答应一声,跑出去就喊:“何秀敏大出血,救人要紧,o型血的同志都来医院验血!”
那个年月,厂区医院没有血库,没有b超,输血全靠现场找人验。
这一嗓子出去,车间里的工友乌泱泱来了一帮,撸着袖子在走廊排成一排。
护士拿着针挨个扎指头,验上的,当场就往处置室送。
苏砚自己也没闲着,戴上手套,一手按住宫底,另一手探进去,查软产道有没有裂伤。
摸到宫颈口,果然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裂伤,缝合。”
苏砚牙关一咬,“给我针线!”
周护士手都抖了,递过来的持针器差点脱了手,苏砚一把接过,低头就是几针,又快又稳。
缝合完,宫底也按住了,那边验上的血也输上了,血渐渐慢下来。
“何秀敏!何秀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