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点了,小五是不是又饿了,我听他哭得厉害。”
身下硬邦邦的炕硌得她后背疼,秦熙,秦汐茹撑着坐起来,接过秦婉茹手里的碗,几口就喝光碗里温热的粥。
又出了一身汗,她却觉得浑身轻松。
“饿什么饿?”
“娘刚给他喂了米油,这会儿干嚎呢!”
说到米油两个字,小丫头语气里满是馋意。
想想也是,她们四个大的,从小吃过最好的东西,应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的杂面窝头。
小五不一样。
他去年冬天出生,还没满月家里就分到田地。
不,不止有田地,还有从地主家分得的玉米、小米、小麦、高粱等总共好几百斤粮食。
她们娘生了五个孩子,终于能在月子里吃上两顿细粮,她们姐妹四个也在过年的时候,吃到了一顿没加粗粮的鸡蛋韭菜馅儿饺子。
为此,他们一家都觉得小五特别有福气。
秦汐茹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:
“以后日子好过了,咱们都能顿顿吃细粮。”
“地主家都不能顿顿细粮。”
秦婉茹倒是知足得很:
“咱们不指望顿顿细粮,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上一顿就行。”
秦汐茹笑着下炕穿好布鞋,没有反驳她。
她的记忆里,别说顿顿细粮,顿顿大鱼大肉都吃过。
“唉!”
可惜这年月距离她顿顿吃肉的日子至少还有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