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群书走了。
林罪将他的床铺好,日子还得继续。
他的生活没有丝毫变化,每天卯时起床,去水缸边打水洗脸。
水还是那么凉,泼在脸上激得人一哆嗦。
他一个人扛着扫帚出门,一个人扫台阶,一个人去伙房领黑面团子。
扫地的时候再没人跟他拌嘴,只有扫帚划过阶梯的声音。
偶尔他会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,只是那边是空着的。
他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。
这几天杂役殿的气氛也有些压抑,原因是有人跑了。
两个新来的杂役弟子,受不了苦,受不了黑面团子和油汤的寡淡,受不了看不到没有前途的修仙。
趁着半夜偷偷逃跑。
但是第二天就被刑法殿弟子送到杂役殿。
李福满依旧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,恭敬的送走刑法殿弟子。
随后他挥着手把两个人叫到跟前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“既然不想干活,那就不用干了。”
那两个人后来再没出现过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不是被送回去了,是没了。
林罪想到林大山说的话,一入仙门深似海。
他站在人群中,看着李福满那张磕碜的脸上堆着的笑意,怀里坐忘石的温度又升了几分,那股杀意越来越浓。
像是在催他动手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