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步挪到床沿,她轻轻晃了晃脑袋,酒意一阵阵往上翻。
看那身形,只觉郎君比平日宽阔些,侧卧的姿势也不太对。
醉得太厉害哪里能辨得清,只当自己眼花,嘟囔了一声:“郎君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早,也不等我。”
床上的人半晌没动。
她轻轻褪了衣衫,只着单薄里衣,掀开帷幔一角躺了进去。
“好暖和。”这是她当下唯一的念头。
没多大的一会,醉意愈发朦胧,想到每月十五要与郎君行的事,罗幼徽雪腮微红。
雪嫩的双臂就这么缠了上去。
裴叙极缓地掀开眸子,漆黑眸子盯着眼前女子面孔,一时有些疑惑,莫非是常来寻来的女子。
此番他南下,身边并未带侍奉的人。
而他还要在河州带上三月之久,若是常来寻来的女子,倒也正常。
女子身上幽香扑鼻,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酒味。
但裴叙并未深想,只当眼前的女子喝酒壮胆。
并未犹豫,不过是一女子尔,大不了走时多赏赐些金银财帛。
裴叙喉间滚动,还未将掌心贴上去,那湿润的红唇就已然贴了上来。
手臂缓缓收紧……
偏房内一片昏暗,从远处看去,主人家似乎已进入安眠,但走近了却能听见房中有动静传出。
内间床榻的两面素帱毫无一丝缝隙地紧合着,风从未关严实的窗吹入,偶尔掀得两片素帱泛起波浪似的弧度。
那些接近晦暗的光线里,雪白手臂探出素色的床帐,似乎难受极了。
没一会,便松软地垂下,一切风平浪静。
裴叙是被一阵抽泣声惊醒的,黑眸猛地睁开,只见方才与他缠绵的女子,此刻一脸惊惶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