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接过画像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转身出去了。
罗幼徽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心里有股不安在窜动,原因就是来自那个男人。
将近午膳时分,锦瑟匆匆归来。
“夫人,奴婢拿着画像问了府里好几位老仆。有些年事已高,记忆模糊,不过终究问出了眉目。”
“夫人可还记得后院浆洗的孙婆子?”
罗幼徽手中握着茶盏,略一回想,点了点头。
“奴婢方才把画像拿出来,那婆子吓得手里棒槌都掉在了地上,这才肯说实话。”
“西院住着的,便是大宗那位郡王!”
哐当一声脆响。
手中茶盏脱手翻倒,温热茶水顺着桌沿淌落,浸湿了罗幼徽的裙裾,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。
“是不是看错了?这般人物,怎会来到河州这等地方?”
锦瑟连忙拾起地上的茶盏,摇了摇头:“奴婢起初也是这般想的。咱们河州地处偏远,怎会引得那样的大人物前来。”
“可是孙婆子说了,打死她都不会忘记。据说她年轻的时候曾在长房伺候,只不过后来犯了事,才被分配来河州。”
“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说绝对不会认错。”
罗幼徽浑身瘫软似的坐在椅子上,神魂都跟着好似飞走了,目光落在虚空处。
原来如此。
裴氏家主,裴郡王。
一切便也都能说得通了。
那是裴氏宗族都不敢稍有僭越的大人物。
难怪他早早便认出了自己。难怪公爹对他那般恭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