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留罗幼徽怔在原地,眼角的泪终于没撑住,簌簌落了下来。
追出来的锦瑟见夫人黯然神伤的模样,心里愈发想不通。
夫人这般容貌,整个河州都找不出第二个来,郎君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
主仆二人不知道的是,右侧水榭里,裴叙正望着那盈盈垂泪的女子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你之前不是说,这位四少夫人与裴彦青感情极好?”
朴大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闻言有些纳闷,却见主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女子。
那眼神,分明是猎人瞧中了猎物,带着审视、掂量,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朴大监心中一凛,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瞧:“奴才打听过,四少爷与四少夫人成婚不过一年,虽谈不上如胶似漆,却也从未有过什么争执。今日……”
他也说不上什么由头,新婚夫妻拌嘴,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只是这话,他没敢说出口。
裴叙站在水榭中央,目光依旧落在那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。
想到那晚,不过是醉酒一场。
女人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玩物。
可那晚她说不想让人知晓,今日在紫阳观,那般决然,又带着点小聪明。
这妇人,总能给他带来惊喜。
裴叙黑眸紧紧锁着那道淡粉色的身影,眸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浓。
最后转身: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因贵人回府,罗幼徽一大早便去了春山居。
这些日子,她已经从朴大监口中摸出了贵人整套作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