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那一晚的意外,或许此生,他都不会将眼前这个妇人放在眼中。
可这妇人明明知晓那晚发生的一切,如今却像无事人一般,在他跟前从容周旋。
目光落在她白皙莹润的小脸,缓缓下移,停留在鲜嫩唇瓣之上。
裴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冲动,想要伸手,撬开那片唇瓣,瞧瞧内里是否如同看着一般鲜美。
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。
罗幼徽见身前男子驻足不动,心底疑惑,抬眸望去。
只见他神色深沉难测,眼底如幽潭般深不见底。
似乎是错觉,再望过去时,男人眼底的情绪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裴叙吩咐道:“准备笔墨,去书房伺候。”
随即,撩袍转身离去。
罗幼徽心生一紧,却也只能像个贴身丫鬟般,忙将需要的物件吩咐了下去。
书房离厅堂不过一盏茶的路程。
罗幼徽刚转过回廊,天上便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抬眼望去,正看见裴叙立在廊下,静静望着雨幕。
她方才稍稍放下的心,再度猛地悬起。
依公爹所言,此人至少要在河州驻留三月。
这三个月,她必须小心谨慎,周全伺候,万万不可有半分懈怠。
公爹为了让她专心打理,甚至将库房钥匙分了一把给她。
这是罗幼徽嫁入裴府之后,破天荒的一回。
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,对这人有刚开始的惶恐,忐忑。
再到后面的尊敬,还有那日在紫阳观的感激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