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来在外恭敬应了一声。
不过片刻,屋外传来几道沉重脚步声。
罗幼徽心中正疑惑,房门便被常来推开。
她一眼便认出被押在跟前的女子,瞳孔猛然收缩。
因为那女子不是旁人,正是一身丫鬟装束的裴舒窈。
她双手被绳索捆缚,口中塞着一团污脏帕子,往日娇俏灵动的一张脸庞,此刻挂满泪痕,满眼皆是惊慌失措。
罗幼徽看着这副情形,还有什么不清楚的。
定然是裴舒窈那日未能得偿所愿,今日便乔装成丫鬟,偷偷潜入院中,只可惜春山居早已团团围住、
人尚未靠近,便被抓了个正着。
裴叙好整以暇地望着罗幼徽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说来也是凑巧,我尚未出门,便撞见这么个鬼鬼祟祟的人,不知情的,还当府中进了窃贼。”
裴舒窈拼命摇头,泪水簌簌往下淌,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
仿佛在声声呼喊:嫂嫂救我。
罗幼徽连忙垂首,对着裴叙敛衽行礼:“贵人恕罪,这是妾身院里的婢女春兰,平日里是妾身惯纵坏了。”
“妾身可以担保,春兰绝非有意冒犯,此间定是有误会。”
话音落下,后背已渗出一层薄汗。
这处院落内务由她打理,若是惹得这位贵人动怒,罪责定然会落到她头上。
裴舒窈私闯进来,此事百口莫辩,眼下唯有认作自家婢女,才好圆过这场风波。
裴舒窈听见这话,不由得双目圆睁,不敢置信地望着她,嫂嫂竟将自己说成卑贱奴婢。
裴叙眉梢微挑,目光沉沉在罗幼徽面上停留片刻,随即转向裴舒窈,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:
“春兰?是你院里的婢女?”
“是。”罗幼徽心虚地垂下眼帘,不敢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