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来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开口:“四郎君尚困在永嘉县衙,我们手下之人,是否要出手相助?”
裴叙眉峰微挑:“何必多事。偌大一个人,永嘉这本就是给他的历练。办得妥当,自然不会薄待。”
“若是办砸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轻叩之声。
一道清软女声隔着门扇传进来:“贵人,妾身可否入内?”
常来心头猛地一跳,抬眼看向主子。
原来方才主子望向的,竟是四少夫人来的方向。
好似撞破一桩隐秘心事,他慌忙垂首,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,装作什么都不曾听见看见。
再联想到主子方才那番话,常来只觉心头沉甸甸。
这、这可实在荒唐!
裴叙抬了抬眼皮,淡淡道:“还有事?”
“无事无事,属下这便告退!”
“嗯。”
常来拉开房门,正撞见立在廊下、来回缓步踱步的罗幼徽。
见有人出来,罗幼徽连忙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:“常大人,贵人可在屋内?”
常来神色复杂,缓缓颔首:“主子,请你进去。”
罗幼徽心中稍稍一松。只要肯见她便好,就怕昨夜的过节,叫这位贵人拒她于门外。
常来望着身形纤弱的四少夫人推门走入,屋门在身后闭合。
他仰头望向漫天阴雨。
追随主子多年,自认尚能揣摩几分心思,却万万没有料到,主子竟打算将错就错,那可是……
他重重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