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侧首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淡淡的,却让仓吏后背一凉,立刻闭了嘴。
“兵部的调令,三日之内送到。这三日,先开仓。”
裴叙语气不重,却不容置疑,“若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从粮仓出来,雨势小了些,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的光。
一路顺着来时的路疾驰,雨水打在脸上,并不好受。
裴叙回到蓟州官驿,随后将马鞭丢给常来,大步流星进了正堂。
常来接过马鞭,扫落主子身上的雨珠,低声道:“主子,那边又传了信来。”
裴叙脚步一顿,侧目看了他一眼。
常来会意,一路跟着上了二楼,这才出声禀报:“据说今日周知行书信一封送去了邺京……想来是对永嘉县修建河渠一事……”
裴叙神色淡淡:“这便坐不住了?”
常来道:“永嘉县出了如此大的事,若是水渠一事事发,即便是他想要从中推脱,只怕也难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裴叙黑眸微眯,随即讥讽一笑。
“那封信送往何处了?”
“递给了工部侍郎赵大人。”
“不过具体里面说了什么,属下并未来得及拦截,让他给送去了邺京。”
裴叙摆了摆手,即便他没有看见密报上的内容,但也并不难猜出里面会写什么。
“修渠一事即便他有心压下去,但永嘉县那么多百姓,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除非他周知行,将整个县屠杀殆尽!”
此话一出,常来整个后背都跟着一凉。
若真的如此,周知行此番也太过胆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