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开泰指着王氏,怒声喝道:“你让开!今日我定要打死这个不孝子!”
王氏死死拦在前面,声音哽咽:“有话好好说,咱们就这一个儿子,万万动不得棍棒,若是打伤了……
叫妾身往后怎么活啊……”说到末尾,已是泣不成声。
裴彦青抬眼看向王氏,轻声道:“母亲,此事本就是孩儿的过错,父亲就算责罚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王氏听得哭得愈发伤心。
被她这一拦,裴开泰胸中怒火反倒消去几分,胸膛剧烈起伏,勉强压下火气。
“好,那你来说。此番永嘉之行,你非但没能妥善了结事端,反倒惹下祸事,你打算如何弥补?”
“你要清楚,郡王至多还有两月便会离开河州。
四房若是抓不住这次机会,你可知下一回,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这般机缘?”
此话一出,王氏哭声都变小了。
因为谁都知晓,裴开泰所言才是直戳要害。
他们四房在这已经待了二十多年,若是再不想办法回去,便是真的回不去了。
再过些年,怕是主家都会忘了河州还有一房旁支。
长此以往,他们便会随波逐流,渐渐被淡忘,再也不会被提及。
裴彦青跪在地上,沉默好一阵,才道:“父亲,儿子是办砸了差事。
可儿子也查出,此番是节度使周知行在里面搅弄,只要儿子此番助家主将周知行的罪行做实,便是将功折罪。”
此言一出,裴开泰面色肉眼可见的好上许多。
他捋着胡须,沉吟了好一会,才道:“若你真能帮郡王抓住他的把柄,莫说是回邺京,便是给你个五品官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裴开泰越是琢磨,越是觉得可行,脸色跟着慢慢缓和下来。
王氏见状,抚着胸口缓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,她来得及时,不然依着老爷的性子,只怕青哥儿这回,要被打得下不来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