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后,门口好一会没有传来声音。
就在她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时候,朴大监的声音再次阴恻恻的响起:“四少夫人,可主子方才说,若您推脱的话,以前答应的话便都不作数了。”
这话落下罗幼徽耳朵里,只觉得欺人太甚。
这个时辰,阖府上下都已经安歇。
他非要这个时辰将自己喊过去,是想要闹到人尽皆知吗?
锦瑟面色一白,开口道:“夫人,我出去将人哄走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“您这个时候过去,万一等会郎君回来没见到您人,该如何解释啊!”
罗幼徽咬牙切齿:“他分明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拿衣裙来,我过去!”
锦瑟急了:“可是都这个时辰了,夫人您……”
罗幼徽摇摇头:“我若是今夜不过去,还不知道有什么招式等着我,还不如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“无事,我去去就来,若是郎君回来问起,你就说方才我喝醉了酒,在暖阁内歇下了。”
锦瑟只好点头。
“奴婢跟着您一同去。”
“你别跟着了,不然待会郎君回来,岂不是露馅了。”
随后她换了件不起眼的披风,压低了兜帽,从侧门出去。
夜里的裴府很静,廊下的灯只点了两三盏,照得人影忽长忽短。
朴大监在前头引路,姿态谦卑,毫无方才的咄咄逼人。
罗幼徽跟在后头,手指在袖里攥得很紧。
到了春山居正门口后,朴大监退到一侧,示意她先进。
罗幼徽深吸一口气,抬腿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