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深深看他一眼,语气意味深长:“回去好好斟酌,想好如何妥善安置她。”
裴彦青起身,心神恍惚,躬身退了出去。
常来在旁边站了半晌,见人走远了,才低声道:“主子,四郎君这是怎么了?瞧着神色不太对。”
裴叙抬起桌面上的冷茶,一饮而尽。
“不过是见旁人境遇可怜,动了恻隐之心罢了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常来满心不解。
主子近来总爱说这般哑谜,他悟性有限,只看得出主子今日心情反倒不错。
抬眼望去,裴叙放下茶盏,握起佩剑,迈步往书房而去。
……
罗幼徽自从知道裴叙的心思后,便开始躲他。
她摸清楚他每日动向后,便把那去春山居的时辰掐得极准。
往日里,她都是在暮色初上才会去春山居,可现在不过是黄昏未尽,她人就已经到了。
就连锦瑟都瞧出不对劲了。
数次想要张口,看到夫人认真的神色后,终究是闭上没再吭声。
罗幼徽将床铺好后,趁着人还没来,赶紧退了出去。
她仔细想过,既然这差事没办法推脱,便只能想法子避开那人。
她如今无法与他共处一室,也不知道那人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等着自己,她断不敢去招惹这人。
只能想法子将这两月糊弄过去。
至于郎君,至于公婆,这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范围内了。
或许是这几日有意的避嫌,那人竟真的没有再出现。
莫非是觉得她索然无味,终于打算放过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