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提着食盒走进屋内,轻轻放在侧边,又小心将房门合上。
动作轻悄无声,可裴叙的目光,始终落在那只红木雕花食盒之上。
不知为何,这道视线,让裴彦青觉得,家主竟格外在意这食盒。
他不解其中深意,只热情说道:“家主可是饿了?若不嫌弃,不妨尝尝徽娘亲手炖的。”
“哦?这是罗氏亲手做的?”
这一声“罗氏”自裴叙口中说出,带着几分别的意味,裴彦青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怪异。
可这感觉转瞬即逝,他接着说道:“正是徽娘亲手炖的。往日我读书之时,她便常为我烹制这些。
想来是我久未回府,她心中挂念,特地送来……家主若是喜欢……”
裴叙略抬眼皮,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这些话。
只不过常年伺候裴叙的常来,很明显地察觉到主子身上气氛的不对劲。
他先是瞟了眼越说越起劲的裴彦青,又看向已然面无表情的裴叙,心底被吓了一跳。
裴叙:“那便拿过来,我尝尝她的手艺。”
说完后,也没有看裴彦青,只是重新再次端起茶盏饮了口,仿佛并未觉得方才的话有多不合适。
裴彦青也不过只是客套一下,没成想家主竟真的要吃。
但也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是,是,该要家主尝尝味道,光我一直说没用,你若是喜欢,后面让徽娘做时多做一份!”
边说着,已经将食盒的盖子打开,药膳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文火慢炖的参鸽药膳,汤色清润透亮,袅袅热气裹着清甜药香。
瓷盅边缘干干净净,密封保存得很好,好似生怕路上颠簸将汤汁漾出来。
光是这份心意,便能看出制作者耐心十足。
裴彦青笑着抬手,将药膳推到裴叙面前:“徽娘厨艺向来极好,温补不燥,最是适合连日奔波劳顿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