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非以为那晚的事,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?”
裴叙起初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他在河州待不了多久,罗幼徽又是四房的儿媳,理当该恪守礼仪。
待他回邺京之后,这桩往事,便也不值得一提。
可他发现,揭不过去。
自打那一晚过后,只要他闭上眼,仿佛都能看到她是如何对待裴彦青,又是如何露出那副泫然欲泣的眼神。
光是想想,心口的火便止不住。
不过就是一女子,要了便要了。
可罗幼徽心里满是慌乱,她不知道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。
当即吓得眼泪簌簌往下落,这一哭,倒是将裴叙愣了下。
眼神女子哭得毫无防备,仿佛只是被惊吓到,可对于裴叙来说,见过不少贵女,很少有人会哭得这么狼狈。
没错,就是狼狈。
没有丝毫美观,可不知为何,却能让他感觉到楚楚可怜。
他不禁觉得好笑,自己莫非是被迷了心神。
可就在下一刻,唇角的笑意僵滞了。
罗幼徽趁着他微松的手,一把将他推开,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妾身实在不敢高攀郡王……妾身只想好生与夫君在一起……”罗幼徽边说边哽咽。
她实在是怕了这人,这人不在乎伦理纲常,不在乎那些世人眼中的规矩,可是她怕啊。
若是在这样下去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?
屋内静谧无声落针可闻。
裴叙凤眸紧紧眯起,脸上不辨喜怒,冷声质问:“你不愿?”
瞬间,罗幼徽胳膊上汗毛倒竖,心中开始惶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