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几步,屈膝行礼:“儿媳拜见公爹、婆母。”
裴开泰清了声,沉声发问:“罗氏,可知深夜唤你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罗幼徽垂首:“儿媳愚钝,不知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旁的王氏已然按捺不住,急声开口:“方才春山居来人传话,往后郡王内务,不再让你经手打理!你可知是为何?!”
罗幼徽心下一沉。
来得这样快。
她只得佯装茫然,面露惶然:“儿媳近日兢兢业业、谨小慎微,事事唯恐有半分差池,从未敢触怒郡王,不知为何会被撤去差事。”
裴开泰锐利眸光紧紧锁在她脸上。
见她神色坦荡,不似作伪,心底疑虑反倒更重。
这些时日罗氏伺候周全妥帖,沉稳细致,从未出过纰漏,郡王断然不会无故撤换。
他沉吟片刻,暗自揣测,莫非是先前彦青差事有憾,郡王心中有气,故而迁怒内宅?
思来想去,也唯有这一个缘由。
家主心里不痛快,迁怒到内宅头上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王氏见老爷沉默,愈发焦躁,拔高语调斥道:“我早便叮嘱你!万事谨慎,莫要连累青哥儿!如今正是他回邺京、前程要紧之时,你若坏了他的事,我定不饶你!”
罗幼徽抬眸,语气恭谨:“婆母明鉴,儿媳委实不知错处何在。若有不妥,儿媳即刻前往春山居请罪问明。”
“够了。”裴开泰抬手止住王氏。
他看向罗幼徽,语气稍缓:“你连日辛苦,既郡王已有吩咐,你便好生回院歇息,无需再去春山居当差。”
“是。”罗幼徽低眉应下。
裴开泰目光在她眉眼间微微停顿,忽然开口:“你伺候郡王多日,熟知他起居习性。你今夜细细整理一番,将他饮食、作息、好恶喜好,尽数写于纸上,我好另行择人顶替。”
罗幼徽应声遵诺:“儿媳遵命。不知公爹想要饮食起居,还是其余细碎习性?”
“尽数写来,不得遗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