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郎君呢?”
罗幼徽淡淡道:“人走了!”
锦瑟急忙道:“怎么就突然走了,还以为郎君会在房里歇下……夫人……”
话音越来越小,只因夫人面上垂下两行清泪来。
当即被吓到:“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?不要吓奴婢啊!”
罗幼徽拾起帕子将泪痕拭去: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事,自己一时没有想通而已。”
“锦瑟,你说,若是一对夫妻成婚后,女方发觉,夫君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,该如何是好?”
锦瑟立在罗幼徽身后,将松散的发髻打散,想了会,方道:
“或许是就是老人常说的八字不合,不过嫁已经嫁了,女子嫁人不都是这样,哪有那么多情投意合的夫妻。”
罗幼徽出神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容貌绝色,肌肤莹白如初雪。
可就算拥有这般皮囊,她却仿佛能看见,这躯体之内,那颗心已经快要凋零枯萎。
“你说得对,多少夫妻,都是这般熬过来的。”
父亲离世之后,她曾将裴彦青视作天,视作自己唯一的依靠。
可如今她才慢慢看清,这人根本指望不上,万般事情,终究只能靠自己。
一旦触及利害,牵扯到苏令柔,第一个被舍弃的,永远是她。
药膳一事也好,苏令柔同行一事也罢,桩桩件件,皆是如此。
想通这一层,罗幼徽只觉得满心疲惫,这样的日子,从来不是她想要的。
如今困在后宅之中,困在少夫人这一重身份枷锁里,却依旧不得不为他周旋奔走。
……
如此又过了两日,裴彦青寻来,告知她苏令柔愿意见上一面。
罗幼徽一愣:“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