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二人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,神色平静,这才吐出口气来。
他心中担忧,这才从府中赶了过来。
“徽娘,令柔表妹。”
不等罗幼徽应声,苏令柔已然立刻起身,声音柔婉似水:“彦青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罗幼徽端坐不动,默然冷眼旁观二人互动。
只见裴彦青下意识温声解释,眼底全然是对苏令柔的顾及:
“无事,只是时辰不早,我在附近处置公务,顺路过来,想着陪徽娘一同回府。”
一句话,字字句句皆是偏袒罗幼徽。
苏令柔脸上温婉的神情骤然僵住,心底妒火翻涌,酸涩不甘尽数涌上心头。
裴彦青浑然不觉旁人心思,自顾自走到桌前,恰好落座在两人中间,笑着缓和气氛:
“你们继续说便是,我来得仓促,不曾打搅你们吧?”
苏令柔顺势坐下,眉眼含着一丝委屈,不动声色便递上了话柄:
“怎会打搅,方才我正与罗妹妹闲谈我赴邺京一事,只是罗妹妹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完。”
轻飘飘一句,便暗指罗幼徽刻意为难、话里带刺。
罗幼徽心头只剩嘲讽。
一人假意柔弱,暗中构陷。
一人识人不清,偏听偏信。
偏偏她夹在中间,反倒成了无理取闹的恶人。
她忽然心生怅然,若是当年她未曾嫁与裴彦青。
或许这一对青梅竹马,本就能得偿所愿、郎情妾意。
男子一旦对女子心生怜惜,便会不顾一切护其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