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伺候郡王这些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可眼前这一幕,着实叫他一时回不过神来。
虽心知郡王对这位四少夫人起了意,但总归四少夫人身份有些不妥,更何况郡王是裴氏的掌权人。
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,即便是起了意,也不过是闲来无趣,打发时间而已。
可是眼前这一幕,他亲眼看到郡王是如何将人放在床上,又是如何取过帕子,细细抚去她脸上的汗。
随后又吩咐道:“去请郎中,不要让旁人知晓。”
朴大监心领神会地应了声,快步出去。
人走后,裴叙抚上她脉象,见平稳许多后,这才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,缓缓啜着杯中的茶水。
明明知晓他该推开,这妇人太过没良心,招惹了他,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自从那回后,他也渐渐歇了心思,不过是一女子罢了。
可就在方才他眼睁睁看着那污秽之人,竟动手时,心底的那蓬勃的怒意便再也克制不住。
他的人,何时轮得到旁人来染指。
郎中来得极快,先是战战兢兢的号脉过后,起身作揖道:“病人只是用了些伶人常用的催情香,如今药效已过,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。”
裴叙抬了抬手,朴大监连忙躬身,领着余下仆从退了出去。
罗幼徽是戌时一刻醒的。
甫一睁开眼,入目便是春山居熟悉的内室锦帐,身上残存的黏腻触感骤然袭来,她心头猛地一震,脸色霎时惨白。
她竭力回想午后发生的一切,记起那盏被动过手脚的茶,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若非郡王恰巧出现,今日她——
越是往下想,心底的惊惧便越是藏不住。
恰在这时,裴叙掀开帘栊走了进来,见她已然清醒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醒了?”
罗幼徽慌忙撑着床沿坐起身,声音仍带着抑制不住的颤:“妾身……妾身冲撞了郡王,还请郡王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