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这些,罗幼徽只觉心底阵阵恶心。
脑海里,竟真的闪过和离二字。
可她心里清楚,和离之后又当如何?以裴叙的手段,一旦失去裴彦青妻子这层身份庇护,他绝不会放过自己。
到那时,她便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外室。
就算生下子嗣,也不能亲自养育,只能交由主母照看。
这便是她想要的日子吗?
不,不是。
想来,此人多半只是贪恋她这副皮囊,再加上这层人妻身份带来的隐秘趣味,才执意要她和离。
仅仅想一想,罗幼徽便毛骨悚然。
回过神,她微微垂眸,烛火映得她面容柔和。
“妾身从茶楼出来之后,只觉得胸口发闷,便沿着街道走了几圈,倒叫郎君为我担忧了。”
裴彦青见她平安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自茶楼分开,他便四处寻人,眼见天色渐暗,唯恐她出事,连忙请父亲加派人手搜寻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我这就去告知母亲,你没事。”
罗幼徽颔首应好。
裴彦青正要转身,她忽然开口:“苏娘子想去邺京一事,我仔细想过,倒也并非不可。
她昔日帮过郎君,我们理应回报。若是苏娘子执意要去邺京,我们便帮她一把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裴彦青眼中骤然一亮:“徽娘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见他神色狂喜,罗幼徽唇角浅浅一勾:“是,妾身不愿见郎君左右为难。”
“好好好!徽娘,你真是我的贤内助!”
罗幼徽只淡淡浅笑,并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