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然是那人被裴叙控制住,这人心中惊惶,这才想要上门来试探虚实。
可惜的是,她并不知道,那人也不在自己的手中。
每句话都滴水不漏,没有丝毫异样。
难道那日王麻子不仅没得手,而是在半路上出了差错?
不敢在继续问下去,只好作罢。
收起面上的假惺惺:“没想到会是这样,那当真是虚惊一场,彦青哥哥那日神色很是着急。”
“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原是如此……”
从回廊处散后,罗幼徽沿着水榭往前走,刚转过弯,便见到方才消失的裴叙竟在前方等着她。
这是回客栈房间的必经之路,他分明是特意在此堵她。
四下无人,夜色静谧。
罗幼徽心头微紧,左右确认无人,才轻步上前行礼:“妾身见过郡王。”
她立着的离他距离两三步的距离,若是从外面看,只觉得二人疏离得很,但恐怕只有罗幼徽心里清楚。
他们之间早已纠缠难理,混沌不清了。
裴叙转过身来,深沉的黑目盯着她,缓声道:“那日的事,为何不说给裴彦青听?”
罗幼徽先是一愣,随后便想到,这人站在这个位置,怕是已经听到她与苏令柔说得话了。
她拳头微微握紧,低声道:“说了又有什么用,我若是将这层遮羞布扯开,只会令我更加难堪罢了。”
“难堪?”裴叙带着刺骨的嘲讽。
“你怕难堪,所以任由旁人骑在你头上,任由她一次次肆无忌惮?”
裴叙往她这边走了半步,身形将廊下的灯影遮了大半。
罗幼徽只觉得眼前一暗,那股清冽的松木香便压了过来,她下意识想要后退。
可身后则是水榭的栏槛,没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