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邺京,恐怕无人不知,“裴”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分量。
罗幼徽垂下眼睑,听见前方传来各种问安,以及关切的话语。
最前方,老太君知晓今日郡王会归来,特地早早地安排了门房,若是在城门口得到消息,立马回来禀报。
这不,午时将过,便听到马蹄声响起,郡王归来。
老太君带着其余几房迎了出来,年纪五十,保养得看不出实际年龄。
一身石青紫的深枣红织长裙,腰间系一枚和田玉平安扣,发髻梳得规整圆髻,面上薄施淡粉,眉目沉静。
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果不其然,刚一出来,便见到郡王一身玄色锦袍,头束玉冠。
挺拔的身姿缓步靠近,面容冷丽威仪,眉眼覆着一层与生俱来的冷沉孤峭。
不过静静立在那里,所有喧哗便尽数敛息。
一侧的奴仆躬身垂首,大气不敢出。
这才是裴氏真正的天。
老太君望着最得意的儿子,细细打量着他周身,见平安无事,不过是瘦了些。
不住地点头:“好好好,正好赶在年节回来。”
裴叙深深作揖:“劳母亲担忧。”
老太君摇摇头:“这趟差事,你最是劳苦功高。”
裴叙眉眼稍缓,开口道:“此番南下,四房亦出力相助,本王感念,便将他们一行人从河州那贫瘠之地接回邺京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其余几房主事之人面色微变。
郡王从河州回来,回来多少人,其余几房皆是清清楚楚。
原本不起眼的四房,常年被打发在河州那等地方,竟能让郡王亲自将人带回来。
往后只怕在族中的地方,必然水涨船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