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瓜皮!背着个行囊就往钱庄里钻,换完了还大摇大摆地抱着空袋子出来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上揣着银子!
两个憨批,以为这城里都是善男信女不成。”
他说话带着巴蜀地区的尾音,明显是瑜国人。
葛先生突然被同乡骂了一顿,这才反应过来,方才那两个是小偷。
老刀客不再理会二人。
江小月皱着眉头:“先生,您......”
她有些欲言又止,对着老刀客再次鞠躬,拉着先生离开。
她小声问道:“您是怎么来的庆国啊?”
回想这一路,葛先生学识教养不俗。
他嘴上没少抱怨辛苦却从未拖过后腿,哪怕面对路边的乞丐,都教养极好。
但除此之外,他的行为举止总显得缺乏生活磨砺,不谙世事,甚至偶尔流露出些许孩子气。
“干嘛!你也没看出来,凭什么说我。”葛先生面上满是不服,这街上这么多人,他怎么看得出来。
江小月立时反驳:“我才多大呀,您可比我多活了二十几年。”
“年龄并不代表阅历,刘婆婆七十了,一辈子没出过渔村,那又怎么说。”葛先生回怼道,“自己做不到的事情,就不能要求别人。”
江小月一时语塞。
骆氏的儿子白石溪在靖南城中经营一家杂货铺子。
簸箕、菜篮子、针线、调味料,各种居家小物件,店里都有售卖,甚至连祭奠用的香烛也不缺。
杂而不精。
江小月注意到,很多物品上都蒙了尘。她虽不懂做生意,却也能感觉到店家不用心。
白石溪说话时嘴里还有酒气,他夫人翘着腿磕着瓜子。
听说村里来了人,她上下打量着江小月二人,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来打秋风的穷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