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串串红彤彤的灯笼沿着飞檐斗拱勾勒出酒楼气派的身形,将门前石阶照得亮如白昼。
楼宇正中,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:华宴楼。
站在酒楼外,依稀能听到跑堂伙计嘹亮的吆喝声,夹杂着浓郁的食物香气飘散出来。
无需葛先生解释,江小月便能清晰地分辨瑜国人和庆国人。
瑜国人衣着色彩鲜亮,多着木屐,衣料多用绸缎或精细棉布,男子发髻簪玉扣,女子襦裙缀珠珞。
而庆国行商衣着相对朴素,交谈时习惯压低嗓音,偶有人激动拍桌,也会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,且鲜少有随行女客。
两人驻足华宴楼前。
“听说里面一道鸡就要六百文,素菜也要两百文,还得另付茶座费。”
江小月喃喃道,来之前客栈伙计很热心的向她介绍过。
这菜她现在肯定是吃不起,要知道,她在街边买个包子才两文钱,客栈住一宿才八十文,而她全部家当不过十五两银子。
要花掉一千文,也就是一两银子吃这顿饭,甚至不止,属实有些伤不起。
想到日后的开销,她转头看向葛先生。
“我不饿,进城时才吃了面的。”葛先生咽了咽口水,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两人在外观望。
江小月注意到许多客人带着仆役随从入内,这些随从大多守在雅间门外。
在二楼三楼临窗的楼道里,都能看到这些护卫的影子。
江小月灵机一动,对葛先生道:“那您在这等我,我进去看看。”
她毫不怯场,扬首径直向店内走去。
迎客的店伙计见她面生,又这般年幼,伸手拦住她。
“你找谁啊?”
“我家郎君在上面,他姓王。”江小月说起瞎话来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