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孟长江,三叔孟长河,爷爷奶奶分走了父亲的抚恤金丧葬费,一分没给他和母亲留。
那个冬天很冷。
他因为同学小来子说他是没爹的孤儿,被他用板砖开了脑袋,在家里停学。
娘去舅舅家借钱买粮食去了。
父亲处理丧事,花了三百块钱。
家里借了一百六十三块八分。
这个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是母亲的工友借的。
舅舅和大姨那边一分钱都没借回来。
有些时候,亲自不如朋友。
房间里很冷。
炕上没有一点温度。
家里仅剩的一点木头和煤球不敢用。
得做饭。
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比刀子还硬。
那年春节,他,母亲。妹妹一共就包了十二个饺子,是菜市场的阿姨看他们可怜。
给他们的白菜帮子。
没有一个亲戚过来看看他们。
闻着别人家飘过来的肉香,妹妹孟多多问母亲:“娘,为啥咱们家的饺子里没有肉。”
孟大宝的眼角湿润了。
眼泪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