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他的目光偏移了。
林恩的手指在一片血泊中移动着,像是长了眼睛。
每次指腹碰到一根血管,手指就会微微改变路径,绕行不超过两毫米。
两毫米。
在纵隔里。
那片方寸之地塞着人体最粗的几根管道,一根挨着一根。
留给手指腾挪的空间本来就几乎为零,他居然能在里面做到毫米级的闪避。
朱利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从没在任何人手上见过这种精度,包括维多利亚本人。
“四十四。”布兰登第三次报数。
意思很明确:你还有不到一分钟。
收缩压低于四十,心脏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。
心肌缺血,传导系统崩溃,室颤,停搏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恩的食指停在一个位置。
他闭上眼睛,这样能让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触感上。
“子弹嵌在左上肺动脉分支外侧壁,弹头没有穿透管壁,但冲击造成了侧壁纵行撕裂,大约一点五厘米。不需要切肺叶,侧壁修补够了。”
从手指探入到定位完成。
二十七秒。
维多利亚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徒手盲探,在活体纵隔里定位一颗子弹和一条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