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而已。
朱利安把手套扔进废物桶。
他想起十九分钟前自己说的那句话。
“别让她后悔。”
说反了。
维多利亚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冒险。她只是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一件事。
心胸科主治靠在墙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支始终没用上的记号笔。
笔帽早就被他无意识地拧开又盖上了十几次,卡扣已经松了。
他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先做ct,明确弹道和血管关系。调手术室,上体外循环备用。
正中开胸,充分暴露纵隔,心胸外科主治主刀,配两个高年资住院医。
从ct预约到推进手术室到铺巾开刀,最快四十分钟。
而道森没有四十分钟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不够用。
所以他才要求先做ct,不是为了拖延,是因为没有影像他不敢盲开。
纵隔里的东西太多了,盲探等于赌命。
他的思路是正确的思路,教科书级别的正确。
但这个实习医跳过了影像。
徒手盲探定位,二十七秒。纵隔内指持针缝合,五针没有渗漏。
他省掉了四十分钟的准备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