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爸。”
卡伯特家族在公园大道的合作公寓,顶层复式。
朱利安进门,没有开灯。
他径直穿过客厅,走进主卧的浴室,关上门,在马桶前跪了下来。
干呕。
一阵一阵地干呕。
胃里翻涌着什么,但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晚宴上的鹿肉他只动了两口,酒也只是沾唇。
但身体的反应不由他控制。
呕了大概三分钟,直到眼眶泛酸,腹肌痉挛。
他撑着马桶边缘站起来,拧开水龙头,让冰水从手腕上冲过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,和一个小时前在俱乐部里举杯的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没有一丝破绽。
这让他更恶心了。
朱利安走出浴室,在书房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这台电脑里存着他从住院医第一年起就保留的手术影像库。
按年份归档,按术式分类,索引清清楚楚。
他从最新的文件夹里调出了一段视频。
那天手术室的监控录像:在院方下令删除之前,他就拷贝了一份。
因为他从那只手伸进去的第一秒就知道,这段影像里有他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的东西。
画面里,林恩站在术者位,右手伸进了纵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