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的东西。
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、亲眼验证过的。
他从未在任何一篇论文上署过不属于自己的名字。
他论文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是他亲手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。
导师想挂名,他拒绝了。学长想搭便车,他也拒绝了。
这是他的骄傲。
朱利安翻到最新的空白页,拧开笔帽。
停了很久。
然后写下一行字:
“范德比尔特比我大四岁,她赢我,我认。但林恩和我一样27岁……”
句号落下去的时候,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翻到下一页,把父亲给的那张问答卡片夹在本子里。
在新的一页上,他把五个问题的答案重新抄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都抄得很认真,像在抄别人的手术记录。
因为那些答案确实是别人的。
抄完最后一个字,朱利安合上本子。
他坐在那里,盯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。
公园里没有灯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那片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纵隔。
里面藏着什么,他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