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兰特又在看戏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恩说,“谢谢您告知。”
语气平平淡淡,就像听到明天天气是晴天一样。
格兰特看了他两秒。
那两秒钟里,林恩感觉到对方在重新评估自己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像是一个老猎手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只不太一样的猎物。
“林医生,你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说完,格兰特转身走出了icu。
次日。
大都会公立医院,一楼大厅。
上午十点。
这间平时只用来摆放捐赠者铜牌和过期健康宣传册的大厅,今天被临时改成了新闻发布厅。
两排折叠椅,一张铺了蓝色桌布的长桌,三个话筒,一面印着医院徽标的背景板。
背景板是昨晚连夜赶制的,右下角的徽标印歪了两厘米。
没人在意。
因为大厅里已经挤进了四十多名记者,长枪短炮架满了过道。
有线电视新闻台的转播车停在门口,粗黑的线缆从大门一直拖到主席台前。
纽约市议会议长遇刺,手术成功,这条新闻足够让所有本地媒体出动。
林恩站在后排角落。